
拍《偷抢拐骗》那会儿,盖•里奇正如鱼得水。娶了性神麦姐,片子又得到了评论界的一致好评。不过他的灵感似乎也随之枯竭,和夫人合作的翻拍片《踩过界》恶评如潮,新片《左轮手枪》也好不到那去,不知道这个Guy什么时候能恢复状态。
其实像《偷抢拐骗》这样把错综复杂的故事说得有模有样而又清楚明白决非易事。片中出场人物众多,几拨人马本来各行其是,却被一颗钻石和一场地下拳赛(准确地说是两场)硬生生地搅和到了一起,如何让观众不对这些人产生混淆,导演下了一番工夫。
首先在片头,一连串MTV风格的剪接,使每个人都露了一回面。配以酷劲十足的音乐,自由的空间转移,再加上那一个个个性鲜明的绰号诨名,透出导演的一股“邪”气。
人物的口音也成了导演说故事的帮手,说话打着嘟噜的俄国佬、唧唧喳喳的吉普赛人、一嘴黄牙的总把喂猪挂在嘴边的四眼老板,总之没
一个正经说话的。连这样的细节盖•里奇都能充分考量(他还是该片的编剧),咱能小看他吗?
几个故事互相穿插、影响的叙事风格在当代电影中已经屡见不鲜。《21克》是这样、《木兰花》也是这样……丰富复杂的人物关系为营造紧凑的叙事节奏带来了可能,况且盖•里奇不想在这个片子里讲什么大道理,亦或抒发什么感情,他只是想玩,把一个好玩的故事拍得更赏心悦目。没有沉重主题的梏桎,剩下的就是纯粹的视听快感。
片中有一个段落是这样的:土耳其和汤米、开当铺的黑人、绑架了俄国佬的钻石商各自驾车。一袋牛奶导致了钻石商的车祸,车祸又让人们撞到了被绑架的俄国人,而那袋牛奶正是汤米扔出车窗外的。盖•里奇用了倒叙的手法表现了这个段落,先交代了结果、而后再交代原因。克里斯托夫•诺兰的《记忆碎片》就使用了这种手法,只不过更极端罢了,那部电影通篇如此。可以看出,除了对视听语言的革新之外,对讲故事形式的颠覆也成了新晋导演们施展才能的法宝。
纵览全片,盖•里奇对各种拍摄手法的熟练掌握已经达到了很成熟的境界,画面和声音配合恰到好处,音乐也总是在恰当的时候出现和结束(举例说明:一处扣扳机的声音正是背景音乐结束的剪切点,十分干净利落)。不过片中那几个淡入淡出和紧凑的节奏比起来似乎有些格格不入。片尾的那场拳击赛,彼特被重拳轰倒,随后剪到他掉入水中的镜头,一股超现实的迷幻色彩扑面而来。盖•里奇似乎从不按常理出牌,就像吉普赛人出人意料地干掉那个四眼和他的手下一样。
彼特出演的那个吉普赛拳王给我留下了颇为深刻的印象。他把那种神经质的人物诠释的活灵活现,天知道他是怎么学会了那怪腔怪调的方言。
看《偷抢拐骗》当时的好,就让我更加慨叹盖•里奇现在的不济,也许属于一个导演的黄金时间就只有那么短短的几年而已。
